宛白盯着屋顶的破洞，那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瓦片上落了层薄灰，像张嘴，又像张脸。她意淫着，要是能跳下去，会不会摔成肉泥，又会不会摔出个不一样的人生。可 lift 下头是庭院，全是青石板路，摔下去怕是得摔成八块。

正胡思乱想着，吱呀一声，柴房的门被推开了。宛白吓了一跳，身形一滞，差点从墙角滑倒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手往兜里摸了摸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头发丝儿，是她昨晚偷偷拔的。

进来的是个穿青衣的小厮，四十来岁，脸上油光锃亮，眼神闪烁，手里端着个木盆，盆里泡着洗衣服的水，哗啦哗啦响。他脚步放得极轻，像生怕惊扰了谁。

“宛姑娘，”小厮走到她跟前，贼忒忒地朝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顾左司Ка要见你。”

宛白愣了。顾左司？本以为是哪个贵客到了，没想到是这位。她想起前几日，也是这厮来找她，说她偷了东西，逼她承认。结果她咬死不认，后来顾左司亲自来问，她才没被冤枉。没想到，这位还惦记着。

“什么事？”宛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她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小厮哼了一声，把木盆往地上一放，水渍溅出来好几滴。“顾左司Ка说，既然你认了错，就带你去见见世面。顺便嘛，看看你那心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
宛白的心猛地一抽。见世面？她？一个被关在柴房的犯人，见什么世面？

“带路。”宛白不再多问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她得去看看，顾左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小厮得意地走在前头，嘴里吹着口哨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。宛白没理他，只盯着自己的脚尖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穿过庭院，绕过假山，来到一座小亭子前。亭子里坐着一个人，穿着玄色长袍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。正是顾左司。

他抬头看了看宛白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像在确认是不是她本人。然后，他点了点头，示意她坐下。

宛白依言坐下，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，跳个不停。她不明白，顾左司为什么突然放了她，还带她来这儿。难道是上头有人罢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