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白正发呆呢，院子里突然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。她心一跳，赶紧从窗户往后院看。来的是个小厮，怀里还抱着个食盒，看打扮是打杂的。

「有事吗？」她隔着篱笆问。

那小厮抬起头，看到是她，脸顿时不自然了：「宛姑娘，顾大人请您过去一趟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「伺候用饭了，菜刚齐了。」

说完了就讪讪地走了。宛白站在原地发懵，伺候用饭？她什么时候管顾左司用饭了？想当年在江南的时候，倒是有个丫鬟专门伺候她吃饭。怎么到了这儿，连个伺候用饭的丫鬟都不给配了？

她想起顾左司前几日说的话：「你如今是我的人了，府上的差事自然不能让你做。」当时她还挺高兴，以为顾左司心里还有她。可现在看来，他连顿饭都不肯让她伺候着，怕她拖累他似的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服，连件干净替换的都没有。这府里的人，要么对她充耳不闻，要么就是看她笑话。就连外面送饭的小厮，都看她的眼神怪怪的。

「顾大人，我……」她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在这里又能做什么？一个罪臣之女，除了年轻貌美，她有什么能入顾左司的法眼的？

她转身往屋里走，路过柴房的时候，看到里面堆着些破麻袋，角落里有个小木凳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用袖子拂了拂，坐了上去。

肚子突然叫了声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昨天顾左司赏了她五两银子，后来又给了顾大人两两。如今口袋里还有一两三分的零钱，勉强够买两个馒头。可这府里的人，敢给她送一个馒头吗？

她想起江南的时候，顾左司偶尔会带些点心给她。那时她觉得，他是天下最好的男子。可现在看来，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。

她在木凳上坐了很久，直到夕阳西下，院子里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。她这才起身回屋。路过厨房的时候，看到厨子正把剩菜剩饭倒进泔水桶，那桶已经满了，正歪歪扭扭地放在院子里。

她停下脚步，看着厨子把盖子盖好。突然觉得，自己就像那桶泔水，没人要，没人管，只能任人丢弃。

她想起顾左司说的话：「你如今是我的人了，府上的差事自然不能让你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