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白捏着衣角，指尖不自觉绞得发白。篱笆那头的小厮还在敲门，叩叩叩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终是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颤。这顾左司，找她一次是巧合，找两次就该有点数了。

小厮龇牙咧嘴顿了两秒，才道：“顾大人说，请宛姑娘过去一趟，有要事商议。”

要事商议？宛白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几日她不是刚拒绝了顾左司的纳她为妾的提议吗？怎么， Changed his mind? 还是又有什么新的算计？

她深吸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翻涌。不管怎样，横竖躲不过，还是得去。就当是，再探探他的底细。

“知道了，我马上过来。”她扬声应道，随即转身回屋。

屋里伺候的丫鬟见她脸色不对，忍不住问：“姑娘，顾大人找你，莫不是又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宛白没好气地打断她。她现在没心情跟丫鬟置气，只想快点弄清楚顾左司的意图。这男人，就像个谜，捉摸不透。上一回她以为抓住了些线索，到头来却是一场空。

三两下理了理发髻，穿了件素雅的袄子。她觉得自己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一切反抗都是徒劳。顾左司的权势摆在那里，她宛白又能如何？

出了院门，往顾府的方向走去。路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像看戏一样看着她。她低着头，恨不得钻地缝里去。这满城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到了顾府门口，换了一身丫鬟引着她往里走。一路无话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。宛白能感觉到，顾左司约她来，绝非善类。

到了正厅，只见顾左司坐在上首，见她来了，便抬手示意她坐下。那眼神，深邃得像潭水，让人看不懂。

“顾大人，”宛白率先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何事唤我？”

顾左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宛白，你可知，你是本官见过最特别的女子。”

宛白心里一紧，这话说得，让人生怯。

“不知。”她老实回答，不敢揣测他的用意。

“本官要纳你为妾。”顾左司话锋一转，直接抛出了重点。

宛白猛地睁大了眼睛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顾左司见她反应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