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拐进镇口那家小酒馆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掌心呵出的暖气取代。酒馆里人声嘈杂，几个说书的围坐着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吧台后面，老板正哼哧哼哧地擦拭着一个空了的酒坛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堆着笑。

“老板娘，上两坛浊酒。”林晚把那封信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有几分冷。

老板娘眼尖，瞥见了信封上的邮戳， sống 了一跳，连忙手脚麻利地麻溜开了两坛子酒，塞给她时压低声音：“是林姑娘啊，你伯父的信？他说……让你赶紧来。”

林晚接过酒，没多问。她拧开泥封，抽出里面的信纸，字迹潦草却带着急促，伯父在信里直白地说明了情况——镇外五十里的黑风岭出了事，山贼滋扰百姓，官府派了人剿匪，但黑风岭地势险恶，几次都折了兵。伯父临老，想让她去趟黑风岭，那边有位故交，或许能帮上忙。

林晚手里的酒一凉，她想起前些日子在镇上看到的那个满脸刀疤的汉子，总在黄昏里练枪，身手矫健得像只豹子。也许……就是他。她抿了口酒，辛辣的味道呛得她眉头紧锁，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期待。

酒馆的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皮袄的汉子正独自喝着闷酒。他身材魁梧，手臂上的肌肉虬结着，眼神阴沉，仿佛能吞人。林晚注意到了他，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，扫过她的时候让她有些发毛。

“坐。”林晚指了指他对面空着的木凳。

汉子没动，只是又舀了口酒灌下去。

林晚自顾自地坐下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。“黑风岭的事，你认识人？”

汉子像是没听见，灌完了酒，把空碗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沙哑：“酒不醉人人自醉。”

林晚没生气，又倒了杯酒递给他：“我伯父说，你或许能帮忙。”

汉子这才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拳头和紧咬的唇上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意味。“林姑娘，看你这模样，不像是个身手好的人，去黑风岭送死？”

“我伯父让我去的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汉子沉默了会儿，又笑了：“行，你伯父是我故交。我帮你，但不能保证你安全。”

“多谢。”林晚放下酒碗，眼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