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朝那堆着笑的老板挥挥手，嗓门压得低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。“就两坛子，快！” 老板娘应得响亮，麻利地麻溜儿去了。林晚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吧台离得近，正好能瞧见老板娘倒酒的利索劲儿。酒香混着柴火味儿，挺冲鼻子，倒也提神。 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，隔壁桌几个年轻后生开始起哄。为首那个叫张扬的，嗓门贼亮，拍着桌子就嚷嚷：“哥几个，今儿高兴，不醉不归！这小娘子，看着冷冰冰的，怎么敢跟咱们犟嘴？” 林晚心口一沉，面上却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端起酒碗的手紧了紧。她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目光，热热的，像烙铁似的。 “你管谁呢？”吧台那边，老板娘也端着酒碗过来，故意吼张扬，“ Designs on her?” 张扬吐了吐舌头，嘿嘿笑：“逗逗她呢，老板娘！” “少胡闹！”老板娘啐了一口，又转向林晚，“姑娘，不够再加？” 林晚摇摇头，碗里的酒见了底，她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 “谢谢。”她声音还是那么轻，却让那几个后生都静了下来。 张扬撇撇嘴，不甘心似的，又冲林晚做了个鬼脸。林晚没看他，自顾自摸出怀里那个油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块冷硬的馒头，看样子是早上啃的。 正啃着馒头呢，斜刺里突然插进只手，杯子往旁边一拨，“啪啦”一声脆响，把林晚筷子给打掉在地。 林晚低头，就看见张扬那张欠揍的脸。他手里还端着个空杯子，眼神挑衅。 “喂，吃相挺难看啊。”张扬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 林晚没动，等着他往前凑。 果然，张扬以为林晚怕他，往前又挪了半步。谁知林晚猛地一抬手，手指尖狠狠戳在张扬的胳膊上。 “嘶——”张扬吃痛，捂着胳膊龇牙咧嘴，“嘶……你干什么？” 林晚冷笑一声：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调戏良家妇女，你好大的胆子。”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。林晚站起身，油布包掉在地上，馒头滚出来几个。她弯腰捡起馒头，也不管弄脏了，直接揣回怀里。 “你……”张扬气得脸都白了，刚要发作，却被老板一把按在椅子上。 “滚！”老板怒吼，“再闹，滚出我的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