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把两坛子刚烫好的烧刀子推到林晚面前，玻璃杯“叮”一声磕在她手心。林晚接过，杯壁还烫得能烤手指。她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小排白牙：“谢了啊，嫂子。”

“赶紧喝！”老板娘扒拉了两口自己碗里的烩菜，油星子溅在粗瓷碗边，“今天这么早就搬来，莫不是遇上烦心事了？”

林晚没直接答，抿了一口烈酒。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有点发蒙，但精神倒はは是来了。她盯着杯里琥珀色的酒液，想起昨晚追着那个黑衣人跑遍三条街，最后被人从高楼上一把拽下去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
“有点。”林晚实话实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“堵心。”

老板娘鼻孔哼一声：“啧，年轻人，别想那些不划算的事儿。这世道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比啥都强。”她扒拉完最后一口菜，用筷子戳了戳碗底剩下的油，“行了，不跟你贫。天都快黑了，你今儿晚上……还住这儿？”

林晚一愣。“啊？”她下意识反问，随即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，连家都没回。

“我还以为你跟那帮小子有啥约会呢。”老板娘乐了，眼神却飘忽了一下，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却又不能说的事儿，“算了，不问那糟心事了。”她站起身，从粗布围裙口袋里摸出一颗糖，塞到林晚手里，“我小侄子，就是去年走丢了那个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……在说她弟弟林晚明？

“是。怎么着？”她下意识提高了音量。

老板娘却摆摆手，脸上的笑也淡了点。“没什么。就是看他今天从哪儿飘回来，穿得跟个……挺利索的小伙子，问他，他说在你们福泰县住了几天，办了学，明天就回南方老家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林晚的眼睛，语气很慢，“晚朝，你弟弟，他不是在京城念书吗？”

林晚猛地攥紧了糖，指尖都掐出红痕。京城……老家？

老板娘看着她反应这么大，倒也 guesses 了七八分。“别急。我就是觉得奇怪，他Infos coming back突然就回去了，说是办了毕业论文，学校催得紧。他那性子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，这次倒是连着住了两天……”

林晚猛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几乎灼伤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