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刚踩进“盛世集团”大门那会儿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突突突跳个不停。前台小姑娘看她穿得不够正式，白大褂似的职业西装，比劲儿地往后退，生怕被传染了什么瘟疫。

“你……你找谁？”小姑娘的鼻音有点重，眼神躲闪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像是要把林小糖赶紧从屏幕上抹掉。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掏出名片，双手递上去，生怕对方嫌她寒酸。名片纸壳做的，边缘都磨出了毛边，正面印着她的名字和职位——盛世集团最古老最没技术含量的零售部门，兼职导购。

结果前台小姑娘接过名片，翻了个白眼，大概是觉得这名字太普通，普通得像个路边的早餐摊。她把名片随手往桌上扔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找总监？”

林小糖脸一红，赶紧点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一下总监，有份文件……”她想说有个项目提案，结果舌头打了结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……找他签字。”

前台小姑娘终于抬眼看了她，眉头皱得像个川字：“签字？谁让你来的？他有忙。”

林小糖心里一慌，这盛世集团果然不是吃素的。她绞着手指，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，突然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说有个新开的咖啡馆试营业，工资高，管饭，问她要不要一起去。

林小糖眼睛一亮，立马接通电话：“去！必须去！我这边刚搞砸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的笑声：“搞砸了才去嘛，正好换个环境。我跟你说，这次老板贼抠门，只招实习生，工资低得可怜……”

林小糖正想拒绝，前台小姑娘已经不耐烦地喊：“喂！你磨蹭什么呢？不想干就滚蛋！”

林小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赶紧打住，对着电话说：“行！你等我消息！”挂了电话，她又冲前台笑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闺蜜让我去的，我刚辞职……”

前台显然不信，翻了个更大的白眼，也不梯田了，直接把林小糖当垃圾往门口推。林小糖挣扎着，好不容易才没被推出大门，却被踹到了旁边的花坛里。

她坐在冰凉的泥地上，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大楼，心里一片荒芜。这就是她梦想中的工作吗？连个进去面试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