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扒拉着碗里的窝头，眼珠子却盯着炕桌上那个巴掌大的破铜烂铁。他娘在灶台边擦着手，声音粗哑地催促：“快点吃，磨磨蹭蹭的，地里的活儿都等不及了。”铜烂铁是他爹前年从废品堆里捡来的，叮当乱响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这破玩意儿，王狗蛋天天瞅，越瞅越觉得有戏。搁在手里掂量掂量，沉甸甸的，没什么分量，但拿眼睛瞅，又觉得它透着股邪性。有时候晚上睡不着，他就悄悄摸到炕桌底下，把这破铜烂铁拿起来，对着月光照来照去。月光一照，那铜烂铁上就映出几道发绿的纹路，像是蛇鳞似的，又像是某种复杂的符文，总之挺唬人。

他爹是去年山里采药摔死的，他娘一个人拉扯他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王狗蛋今年十六，人高马大，就是肚子里没油水。他娘总说他，就是块吃窝头的料。王狗蛋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想着，总有一天，他得把这破日子过明白了。

这天，地里的活儿干完，王狗蛋揣着那破铜烂铁往家走。天擦黑，道儿上静悄悄的。他摸到那铜烂铁，借着月光，指头在几个纹路复杂的疙瘩上摩挲。突然，铜烂铁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指头，直冲天灵盖。

王狗蛋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一缩。那破铜烂铁在手里也不闹腾了，又恢复了之前叮当乱响的样子。他把它揣口袋里，心直扑通扑通跳，像是揣了个兔子。

回到家，娘给他盛了碗稀粥，他扒拉了两口，就觉得肚子饿得慌。他娘叹了口气：“家里没粮了，我去镇上赶集。”

王狗蛋妈是个直性子人，干活利索，就是没见识。她以为儿子是想偷懒，哪知道儿子碰上了这档子事，心里正七上八下的。

娘走后，王狗蛋关上门，把那破铜烂铁拿出来，对着月光仔细瞅。月光下，那铜烂铁的纹路又亮了一瞬，他赶紧用它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突然，一阵白光闪过，他眼前一黑，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水里，浑身湿透，又像是在云里雾里飘荡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他娘正在院子里劈柴，看到他突然坐起来，吓了一跳。

“你小子怎么了？做噩梦了？”他娘问。

王狗蛋摇摇头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，浑身也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