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扒拉着碗里的窝头，眼珠子却盯着炕桌上那个巴掌大的破铜烂铁。他娘在灶台边擦着手，声音粗哑地催促：“快点吃，磨磨蹭蹭的，地里的活儿都等不及了。”铜烂铁是他爹前年从废品堆里捡来的，叮当乱响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王狗蛋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把那块破铜烂铁往手心里揣了揣。这块破玩意儿，最近晚上睡觉老跟着他，一碰就烫手，还夹着股子奇怪的甜味儿。他娘总说他是中邪了，他爹则是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他，也不解释。

地里的活儿累得要死，王狗蛋直起腰喘气，那块破铜烂铁被他捂得温乎了，他偷偷掏出来，对着日头看了看。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那块铜烂铁裂开一道缝，一道细微的绿光从缝里透出来，直直地射进他眼睛里。

王狗蛋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手里的锄头扔出去。那绿光一闪即逝，可他眼睛里却残留着刺痛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他赶紧把铜烂铁捂紧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是啥玩意儿？咋还带暗号的？

正琢磨着呢，村口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官兵服色的人闯了进来，为首那个脑门包得像个馒头，鼻子眼睛往一块儿挤，一看就挺横。他后面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，把王狗蛋他们几个正在田里干活的村民都围在了中间。

“都他妈趴下！”脑门包的官差恶狠狠地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王狗蛋一脸，“哪个是王狗蛋？站一边来！”

王狗蛋心里一咯噔，他娘赶紧推了他一把：“快去，快去！”他爹也慌了，凑过来说：“官爷，我儿子就是王狗蛋，您有事说呗。”

那官差斜眼盯着王狗蛋，布满青筋的手指在他脑门上点了点：“小子，最近城西来了个买卖，说能治你爹的咳病。你爹去没去？”

王狗蛋一愣，他爹那老毛病，咳嗽了十几年了，看大夫喝药都没用。他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去。”

“没去？”官差眼睛一瞪，“你娘呢？她去没去？”

“我娘也没去。”王狗蛋硬着头皮说。

“哼，撒谎！”官差一巴掌拍在王狗蛋脑门上，把他拍得一个趔趄，“老子早就盯上你们家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