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再来一趟！”刘铮把那口生铁锅摔在巷子地上，震得灰尘四溅。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看着那锅底，眼睛放光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对着那口半人深的破井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狭窄巷子里回荡。“惊天动地，第一式，翻天印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脚猛地蹬地，整个人像颗炮弹似的蹿了起来。拳头绷得死死的，带着风声砸向地面！砰！一声闷响，地面砖缝裂开几道细纹，但离那道想象中的、能震碎井盖的巨大坑洼，还差得远。

刘铮落地，拍了拍拳头，有点泄气。“差点……离得真近！”

“小子，有点样子了。”巷口阴影里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刘铮一愣，循声望去，是个头发花白、揣着手的老头，也不知道在这蹲了多久。他咧嘴一笑：“爷爷，您老啥时候来的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慢悠悠地踱到井边，蹲下看了看地面：“年轻人，有点火气，但根基不稳。你这拳，动作是够快，可力量都耗在气势上了，没入骨子里。”

刘铮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练好，镇住村里几个二愣子。还有，我想……想砸开这井盖，井底下黑乎乎的，不知道老藏着啥玩意儿。”

老头抬眼看了看天色，叹了口气：“井底世界，不是你能想象的。你练这拳，得练心境。光靠蛮横，成不了事儿。”

“我蛮横？”刘铮不服气，“我这不是一天练几百拳吗？早上练，中午练，晚上还练！就差没跑到山上去ождать松鼠了！”

老头笑了声，像是自嘲：“也不是光练拳。你看这天。”他指着天空，“云卷云舒，风雨阴阳，皆是道。你练拳，得像这云一样，变；得像这风一样，顺。”

刘铮挠挠头，似懂非懂。“啥意思啊爷爷？”

“意念流转，如行云流水。”老头站起身，“你练拳太急了，心气也太高。得往下沉。练着练着，手自然就利索了。”

“往下沉？”刘铮琢磨着这话。

“嗯，”老头点点头，“明天开始，每日练拳前，先对这口井，静坐一刻钟。看着它，想着它，心里不起波澜，就当它是个普通的物件。感受它，也感受自己。”

刘铮眼睛瞪大了：“静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