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再来一趟！”刘铮把那口生铁锅摔在巷子地上，震得灰尘四溅。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看着那锅底，眼睛放光。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对着那口半人深的破井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狭窄巷子里回荡。“惊天动地，第一式，翻天印！”

巷子里静了一下，接着就是几声压抑的咳嗽。隔壁窗户里，透出个脑袋来，是个穿灰色布衫的老头，正皱着眉头瞪着刘铮。刘铮也不管，擦了把汗，捡起那口锅又抡起来。

这老东西就是住在巷子尾的老王，是个退休的铸铁匠。以前刘铮常来买锅，老王也不嫌烦。但现在刘铮天天练武，老王就有点受不了了。早上打拳，下午砸锅，晚上还不知道干啥呢。

“小子，练啥呢？这玩意儿砸多了，巷子都给你砸塌了！”老王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。

“砸锅？砸的是力量！”刘铮头也不回，就是一通锅影，哗啦哗啦砸在地上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

“力量？你这哪是练力量，你这是练瞎子！你看你，天天练到现在，一点长进都没有！”老王气得直骂。

刘铮停了下来，擦了擦汗，转过身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大爷，您别骂了，我练着呢。”

老王上下打量了刘铮一番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：“你这手艺不行啊，砸锅砸得虎虎生风，力气倒是不小，可打起来啥用？手软得很！”

刘铮嘿嘿一笑，不说话，转身又去砸锅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把窗户关上了。他这辈子就铸铁，铸了小半辈子铁器，什么样的锅都见过。可刘铮这砸法，他还是头一回见。力气是猛，可没章法，一点用都没有。

其实刘铮心里也清楚，自己练的这套“惊天动地”是哪儿来的。以前在山里的时候，跟个瞎子学过几天。那瞎子就教他一套，名字听着就霸气，“惊天动地”，实际上就是抡重物。瞎子说，这样练，力气大，打起来就有把握。

可刘铮天生就是手脚不利索，学啥都慢。这瞎子教他的招式，他练了半年都没摸清。后来瞎子死了，刘铮就自己琢磨着练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这砸锅，就是他练“翻天印”的最好方式。

锅一砸出去，那股劲道就从手上传到胳膊，再到腿，最后汇聚到脚上，把整个身子都带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