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猛。”干部的声音又尖又硬，像是在拔头发，“你小子倒是机灵，知道报上名字。”他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朝我脸上砸，“不过老子警告你，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年轻撒野的地！什么违禁品不违禁品，先把你自己管好！下次再让我看见鬼鬼祟祟的，哼，就不是GAN（关）你几天那么简单了！”他唾沫星子还没有落，旁边一个高个儿就凑上来了。

这高个儿穿着和我一样的蓝色囚服，但用料明显厚实不少，袖口和裤脚都镶着道道暗金线，脸上还有道狰狞的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，像是刀砍的。他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囚帽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凶光的小眼睛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他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叫啥名？是不是家里有矿，揣着金条进来的？”他伸手就要摸我口袋。我条件反射般往后一缩，躲得快，他手指还是从我胳膊上刮过，留下火辣辣的疼。

“别碰我！”我低声吼道，声音因为紧张还有点发颤。

“嘿，脾气不小啊！”狱霸似的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老子叫赵虎，是这里的‘管事’，你教养一个。”他梗着脖子，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那双粗糙的大手，关节粗大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。

周围几个犯人都忍不住笑了，有人还吹口哨：“哟，赵哥发话了，这小子不给面子啊。”

我心里正骂咧咧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旁边铁窗被推开了。一个大个子干部探进头来，皱着眉头：“怎么回事？王猛，你站那儿别动！赵虎，又欺负新人？”

赵虎立马堆起笑：“没、没有啊，李所，就是这小子 insolent（无礼），老子跟他计较一下。”他指了指我，眼神却瞟向干部手里的铁链。

我看着那干部，心里又急又乱。这要是真打起来，我这点力气哪够？被打残了不说，这蹲监的日子可就更难熬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，等着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
谁知道那干部打量了我几眼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得了得了，新人嘛，有点脾气正常。王猛，你叫什么名字？家里是做什么的？”

我心里一愣，这干部怎么不按常理出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