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 dabei 鼠标左键还是不死心地戳着那个‘登录’按钮。屏幕上的‘零’字，像小刀子一样刮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油得反光，跟灯泡似的。

“草！”一口带沫的泡面直接喷出来，溅了满脸。他赶紧抹了把脸，顺手抄起旁边半空的泡面桶，对着显示器就是一顿乱摔——当然，屏幕没坏，泡面桶却稀碎在地。

砸完了，王磊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窗户纸糊得跟兔子皮似的，外面霓虹灯的光一晃一晃，映在他脸上，跟撒了荧光粉一样刺眼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嘀咕，“就差五块钱……这破游戏，逼氪逼上天了。”

手机‘叮’一声响，王磊瞥了一眼，是房东催租的消息。他烦躁地回了个“晚点”，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目光又落回了电脑屏幕。

这破游戏，他玩了快半年了，一直是个小透明。但最近跟风搞了个“女娲系统”，肝了一阵子，攒了几张限定卡，结果今天抽卡，直接配了个“零”蛋。这还不是最气的，前面排队抽卡的人，有花了三百块输出了，有直接充了游戏币当月的房租的，最后都喜提卡池顶流，就他，五块钱，愣是守着‘零’字，等成了化石。

“操他妈的运气！”王磊又把鼠标摔了回去，这次稍微用点力，鼠标滚轮都歪了。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跟他在游戏里被怪物一刀砍死似的。

他烦躁地抓着头发，路灯的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透进来，在他头发上头跳着舞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，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“谁啊？”他嘀咕了一声，也没当回事，准备继续发呆。

但那影子，似乎不寻常。不像晚归的情侣，也不像夜跑的青年，动作有点……扭曲？像个提线木偶，一晃就没了踪影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定睛看去。那地方光线太暗了，他眯着眼，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蹲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。

他起身趿拉着拖鞋，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，用手扒开窗户纸的黑洞，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往外瞧。

老槐树下，空空如也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王磊皱着眉，又往远处看了看。没有车灯，没有路灯，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，像打翻了的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