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叹了口气，把电脑合上，顺手抄起旁边半空的泡面桶，晃了晃，几滴油汤在地板砖上留下深色的痕迹。“这玩意儿，怕是真能把我给省了。”他嘀咕着，把桶扔进垃圾桶。路过洗手间时，他鬼使神差地拐进去，对着镜子吹了吹头发。

镜子里的他，头发还是油油的，眼袋红红的。有个人，凑过来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哥们儿，咋样？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吹完的头发往后抓。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那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别紧张，是我。”

王磊眯起眼睛，看向镜子左侧。那里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我眼花了？”

“没花，”那声音也没了之前的神秘感，带着点戏谑，“你的画笔呢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口袋，画笔牢牢记在心口的位置。他有点懵，这神秘人咋知道他画笔的事？难道之前的事，不是幻觉？

“你画的那只猫呢？”那声音再次响起，“它现在还不饿吧？”

王磊瞬间想起，他昨天对着鼠标乱画，画出来一只懒洋洋的橘猫。当时他没在意，随手抹了。“猫？它……”

“它叫‘墨白’，跟着你，不饿不困，就喜欢看人傻乐。”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它现在还能跟你说话？”

王磊眨了眨眼，手不自觉地摸向额头。好像……真的有人说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靠近镜子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那声音神秘兮兮地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的‘画中世界’，灵气越来越足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画中世界？这玩意儿不是瞎说的吧？”他昨天画完那只猫，确实觉得有点不对劲，但当时他没当回事。

“不是瞎说的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那地方，现在有东西了。”

王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“东西？”

“灵气聚集成形，有时候像雾，有时候像光，看运气吧。”声音有点神秘，“而且，你的世界，似乎……没完没了。”

王磊本来还有点怀疑，但想到那个不断跳出的‘零’，还有那只神秘的“墨白”，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小东西了。

“怎么个没完没了法？”他把头发往后一捋，虽然还是油的，“不会真长出不干净的东西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