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荡荡地回到家，沙发上的瘪了的啤酒罐还在冒着缕缕白气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，摸索着找到遥控器，啪地一下打开了电视。屏幕亮起，吵吵嚷嚷的电视剧瞬间灌了进来。

“妈的，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灌了一口还温热的啤酒，眼皮子却不争气地往下打架。他坐没坐姿地窝在沙发里，手里还把玩着那支已经空了的啤酒罐。

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，旁边茶几上的老式座机突然“叮铃铃”地响了起来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，把王磊惊得一激灵。

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王磊揉着眼睛，嘟囔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接电话。走到客厅，他拿起听筒，一股子疲惫的气没处撒，语气带着点火气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急促的女声，带着点惊慌：“王磊，你醒了？我是陈芳啊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今天下午出的事，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声音压低：“陈芳？哪个陈芳？下午出什么事了？”

电话那头的陈芳似乎松了口气，声音稍微放缓了点：“就是下午啊！你不是说跟李总请了半天假吗？李总突然找你，说你把客户资料弄丢了。现在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李总都要发飙了！你现在能不能赶紧回公司？”

王磊一听，头“嗡”地一下就大了。他昨天因为家里水管漏水，硬是请假回来修了一下午，结果把客户资料的事给忘了。这下可好，李总那张老脸，他可顶不住。

“我……我马上回去！”王磊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颤。他挂了电话，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空空如也的啤酒罐，又看了看窗外深邃的夜色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快递APP，直接下单了三箱最便宜的啤酒，备注里写：“尽快送达。”

下单完毕，他不再犹豫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电梯一路向下，王磊的心跳得飞快，脑子里全是李总那张阴沉的脸。他甚至能想象到，自己一进门，李总指着资料袋鼻子骂自己“废物”的场景。

冲到楼下，王磊掏出手机打了个车。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车灯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