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豪蹲在街角，面前摆着个破旧卦摊，烟头灰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糊了一片。旁边的高塔已经亮起霓虹，车水马龙把街道映成晃眼的白。他刚被房东撵出来，租的房子拆了，押金一分没要回来，身上钱还剩最后三百块。

“算命呢？大师。”旁边烧烤摊传来嬉笑的声音。

阿豪懒得搭理，手指摩挲着冰凉卦盘。他是个前科，出来后靠着老本行混口饭吃。发誓不碰黑道的想法，早就被现实打成了狗屁。三个月前，他最好的兄弟阿强生意失手，欠了高利贷一屁股债，高人一跺脚，阿强差点烂大街。

阿豪知道那种滋味。当年他因为手气不好，进了少管所。出来后，靠着阿强供着才没饿死。他当时对着镜子说，只要兄弟开口，刀山火海都上。这话可不是吹牛，真交了心的人，才敢这么咬牙。

“喂，阿豪，生意不错啊。”烧烤摊老王翘着二郎腿，往他面前扔了根烤串，“怎么，打算改行算命了？以后还能现学抽烟吗？”

阿豪叼着没燃的烟头，嘴角扯了扯：“老王，借我三百周转周转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嗤笑：“小子，你以为哥是开银行的？上次你输钱输得底裤都没了，这次又来？”他顿了顿，又把根烤串扔了过去，“送你的，别不识抬举。”

阿豪接过来，火苗亮了一下。他没多说什么，抽着老王的串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钱弄回来。对了，阿强不是在电子城进货吗？他那里肯定有货底子。

手机突然响起，阿强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：“阿豪……我……我被他们堵了，东城仓库，围得像团黑雾……”

阿豪手一抖，烤串掉在地上。他挂了电话，直接站起身：“老王，你的钱，等我回来还你。”说完，不管高塔多亮，他直接冲进了夜色里。

东城仓库外，十几个壮汉围着阿强，脸上横肉在霓虹灯下显得狰狞。阿强背对着他们，肩膀塌得像滩烂泥。阿豪赶到时，正看见为首的光头猛踹阿强。阿强踉跄几步，头撞在货箱上，血混着汗水往下流。

“滚！”阿豪冲上去，直接和光头扭打在一起。光头手劲大，阿豪是个前科，差点被按在地上，但想起阿强差点沦落到街头卖血，他咬着牙把对方的手腕咬出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