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砸在脚手架板上，砸出的“小坑”跟阿豪眼角的皱纹似的，一道道，深浅不一。工头吼声过来，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，又干又糙，听得阿豪心里直发毛。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抡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锹，铲起一筐土，又扔回去。土块里夹杂着小石子，硌得虎口生疼。

钱呢？这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
阿豪喘着粗气，把湿透的T恤往地上一扔，那T恤立马跟水浇过似的，贴在身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一分钱没剩。老板说是这个月发工资，可这月都过 halfway 了，工资影子都没见着。他不是不信老板，只是这日子过得，心都凉了半截。

阿豪往工地外围溜达，想找找有没有啥活儿可干。工地周围堆着不少砖，有些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人推倒过。他蹲下身子，想看看有没有漏出来的好砖，能卖几个钱。正捣鼓呢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“嘿，小子，忙啥呢？”

阿豪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对面站着一个男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男的对阿豪上下打量一番，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，可阿豪并不觉得害怕。

“找活儿干？”男的开口问道。

阿豪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喉咙有点干。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砖，“没活儿，就想找块好砖卖卖点钱。”

男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他走过来，伸手拨弄了几块砖，“行，够意思。我跟你混几天，你给我搬两块过来，我管你吃住，还有工钱。”

阿豪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不是没想过找份稳定点的活儿，可这……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？他看着男的眼神，那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，像是尊重，又像是……算了，先干了再说。

男的拍了拍阿豪的肩膀，“我叫阿杰，这是我的地盘，你以后就跟这儿混。”

阿豪猛地点头，感觉脑子像被门夹了似的，嗡嗡作响。他跟着阿杰，来到了附近另一个工地。阿杰负责联系活儿，阿豪负责干活。阿杰给他的活儿轻松点，工钱也高些。阿豪干得勤快，阿杰看在眼里，没少吃饭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阿豪慢慢习惯了和阿杰一起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