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崽子，你他妈是故意磨叽呢？”工头唾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刚好溅在阿豪脸上，痒痒的，火辣辣的。阿豪没吭声，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。他不是磨叽，是这活儿他手艺不行，以前没干过这累死人的搬砖砌墙。

旁边一个干了一身腱子肉的壮汉瞥了阿豪一眼，嘴朝他歪歪。“他就是个打零工的，以前开过个小餐馆，生意不好，关门了，欠一屁股债，才来这儿搬砖。”

阿豪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想跟人攀谈，埋头干活，汗珠子掉下去，“啪嗒”一声，在脚手架板上砸个坑。他得干活挣钱，不然债主找上门，连睡觉都得担心。餐馆关了，确实欠了不少钱，家人都指望他。

“妈的，还想跑？”工头眼尖，一个沙包大的水泥块“呼”地扔过来，擦着阿豪的脑袋飞过，砸在地上，“咚”一声闷响。阿豪猛地一哆嗦，匍匐在地，手忙脚乱地去抱头。

“老王，你干嘛呢？想找麻烦？”那个壮汉站起身，皱着眉头看工头。工头哼了一声，不看他，转而瞪向阿豪，眼神像鹰隼一样。“小子，给你个机会！给老子把这边墙砌好！要是砌不好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

阿豪心头一紧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知道工头不好惹，整个工地没人不怕他。他咬咬牙，爬起来，开始重新砌墙。每一块砖都沉甸甸的，他干得又快又狠，生怕出错。可越是急，越出错。不是砖放歪了，就是灰浆没抹匀。

“快着点！磨磨蹭蹭的，想饿死老子吗？”工头又在旁边吼了。阿豪头也不抬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心里却在骂：妈的，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，非要找我麻烦？我种了你不成？我就是个打工的，靠力气吃饭。

墙角阴影里，那个壮汉一直盯着这边。阿豪看出他的意思了，那 guy 像是在看他。阿豪没理他，只想着赶紧把活儿干完，早点走人。他感觉工头像条蛇，眼睛一眯，随时都要扑上来。

砌到一半，一块砖从墙上掉了下来，正好砸在阿豪脚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背传来一阵刺痛。他低下头，看到工头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锹。

“see？”工头嘴角一撇，发出刺耳的笑声。“老子说过，给你机会你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