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豪手上的动作又快了三分，指甲钳“咔咔”的声音在闷热的午后格外刺耳。工头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在阿豪胳膊上点了两下，唾沫星子跟着飞出去几滴，"快点快点，催什么催，活儿得干，钱也得挣。"老王嗓门大，隔着老远都能听清。

阿豪没回头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，那是个半旧的皮包，他得把这破玩意儿拆得干干净净，不能有半点瑕疵。工头给的价不高，但要求死严格，多挣一分是一分。汗珠子顺着阿豪额角往下掉，滴在布满铁锈的地上，瞬间就没影了。

"阿豪，手艺真好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。阿豪抬眼，是个刚来的小伙子，眼睛挺亮，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阿豪没说话，又埋头干活去了。

"你看他，拆皮包的手跟玩魔术似的。"老王斜眼瞟了阿豪一眼，又赶紧转过身去，对着旁边几个哥们儿挤眉弄眼。阿豪皮厚，对老王这种明显奉承的话当个屁放了。

拆了五个，老王扔过来一沓钞票，"数数。"阿豪接过钱，手指飞快地捻着，眼睛却盯着最后那个皮包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第六个皮包在拆的时候，他感觉没那么顺手，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力过猛的缘故。

"怎么？嫌少啊？"老王挑眉。阿豪把数好的钱往他面前一摊，"不少不少，一分不少。"他顿了顿，"就是不知道您这活儿，能让他手稳点。"

这话顶得太脆了。老王脸一黑，刚要发作，旁边几个工头都打圆场，"行了行了，阿豪，不多说了。下一个！"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走开了。

阿豪没吭声，低下头接着拆第七个。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有人觉得他有种，有人觉得他狂，但没人敢多说什么。阿豪心里清楚，今天这口气咽下了，以后就有台阶下了。

第七个拆得格外顺。阿豪抬头喘口气，正好对上那小伙子亮晶晶的眼睛。小伙子比了个赞的手势，阿豪笑着比了个中指。小伙子脸一红，偷偷笑起来。这笑容挺干净，阿豪心里莫名觉得舒服。

收工时候，老王递给他一个红包，"辛苦了，这有五十，拿着。"阿豪愣了一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压着五百块。

"老板..."阿豪有点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