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咔…咔咔…”指甲钳的声音还在响，阿豪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他埋头干着活儿，手里的扳手叮当乱响，砸在那些破旧的铝合金门窗上。工头老王唾沫横飞地吼着，催着，可阿豪听得进，也听不进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早上接到的那个电话。

那是大哥虎哥打来的。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疲惫，却还是硬撑着问：“阿豪，虎哥这边有点事，你能不能匀点钱过来？”

阿豪当时就懵了。虎哥是谁？他一手带出来的兄弟，前脚刚给他办了厂子落户，后脚就因为前妻欠债跑路了。那堆债加起来，得小几十万。

小几十万，对现在阿豪来说不是个小数目。他刚把厂子勉强站稳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手里那点活钱，全押在两个即将开工的装修项目上。

“虎哥，那……”阿豪当时就有点为难。

“不多，不多，就五万块。”虎哥赶紧说，“周转一下，马上就回来。阿豪，你是我兄弟，我虎哥能害你吗？”

挂了电话，阿豪心里就乱成了一团。一边是马上要交的工程款，一边是虎哥这个烂摊子。他拿着扳手的手都在抖，叮当的响声都急促了不少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。”阿豪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放。工头老王冲过来，又吼了一通，最后甩下一句：“不干滚蛋！”

阿豪没吭声，抓起工具包就往外走。他得想想，怎么抽钱出来给虎哥。那两个装修项目，其中一个刚拿下了预付款，要取消合同，估计得扣钱，甚至可能要打官司。

他骑着电动车，在街上疯骑了一圈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路过一个茶餐厅，他看见虎哥和另一个兄弟老刘坐在里面，正对着一碟花生米喝酒。

阿豪心里咯噔一下，却还是走了过去。虎哥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阿豪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虎哥，”阿豪直接开口，“五万块，我能拿出来。”

虎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阿豪，够兄弟！虎哥欠你一个人情，以后给你补上。”

老刘拍了拍阿豪的肩膀：“小豪，有阿豪这兄弟在，咱们还怕啥？”

阿豪心里热乎乎的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先去处理点事，晚点给你们打过去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