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阿哲，你小子又在发什么呆呢？”一声粗嘎的呼喊把陈哲从神游天外拉了回来。他老板王大锤唾沫横飞地杵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布袋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

陈哲吸了吸鼻子，忍着想反呛回去的冲动，讪讪笑道：“没啥，老板，就是看街上那个耍猴的，挺有意思。”他其实是在瞅地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铜钱，刚才经过时捡了个正着，揣兜里都有点硌得慌。

王大锤瞥了他一眼，“有意思？我看你眼神跟丢了魂似的。今儿个生意怎么样？我们这小饭馆，能不能不靠我赊账过日子？”

陈哲心里吐槽：您要是不赊账，这店早关门了。嘴上却只能赔笑：“还行，还行，中午有几个老客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大锤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把布袋往桌子上一扔，“你个没用的，就你能干啥？我看你拿这破铜钱，八成是想跟那要饭的抢地盘呢！”

陈哲刚想发作，布袋里“叮”哐一声轻响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差点把袋子扔出去。王大锤也愣了一下，捡起来打开，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古钱，边缘还有几处明显的磕碰痕迹。

“嘿，我说你这捡破烂的，手艺真不赖。”王大锤挠挠头，对着铜钱比划了两下，“这玩意儿看着挺老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
陈哲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掏出那枚铜钱，对着阳光看了看。就在他视线与铜钱接触的刹那，一股阴冷刺骨的感觉猛地窜上脊椎，眼前猛地一黑——

……

“啊——！”

陈哲猛地惊坐起来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。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，和他自己激烈的心跳声。

“操！”他狠狠捶了一下枕头，感觉像是做了一场酷刑般的噩梦。冷汗浸透的黏腻感让他一阵后怕。刚才那感觉……不像是梦！

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镜子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不堪、脸色煞白的中年男人。不是他，是另一个他！镜中男人正死死盯着他，眼神陌生又带着一丝绝望，嘴唇微微开合，似乎在说什么，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陈哲吓得差点把镜子撞翻，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，越看越觉得瘆得慌。这根本不是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