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这点钱够不够他儿子这周的补习班。他拧开矿泉水瓶，喝了口水，正想开口再拽拽袖子，那老头已经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推到跟前。

“小李，愣着干啥？快拿绳子！”老头嗓门倒是不小，眼睛却还在报纸上瞄。老王心里叹气，这老头真是赖上了，他这开小货车的，哪天不是跑跑颠颠的，哪有时间掺和这买卖。

他应了一声，把绳子递过去，心里盘算着三块钱废品能值几个子儿。老头麻利地把报纸叠好塞进帆布包，坐在车后座，双手揣兜里，眯着眼往后看。老王踩油门，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。

“南门批发市场，远不？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 “就差那么点，您说咱这破烂，还能卖两块钱？”老王随口回了一句，心里却想着这老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。他让车慢了点，路边的摊贩多了起来，一堆堆的废品堆在路边，风一吹，塑料袋哗啦啦响。

老头皱了皱眉，但没再说话。快到地方时，他忽然伸手拦住了老王。“小李，等等！”老王赶紧刹车，心里一沉，心想这老头不会是要反悔了吧。

“你看，”老头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了一页，递到老王眼前，“这是咱上次说好的，三块钱废品，我出一块五，你开车送我到南门批发市场卖，我给你两块。”

老王看着本子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他这才想起来，这老头不是说三块钱废品，是一堆废品，还带着他出来合伙。

“您……”老王的话还没说完，老头已经拍拍他肩膀，“别愣着了，赶紧去卖，我等不及了。”

老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把车停在批发市场门口。他往里走，心里还在骂这老头心黑，怎么就把一堆破烂说成了三块钱。他找了个角落，把老头带来的废品摆在地上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板开口才不露馅。

突然，他停住了脚步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他转身看向老头，眼睛里闪着光：“叔，您这废品，我给您四块钱卖了吧？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小李，你小子精着呢！行，四块钱，给你四块钱。”

老王把四块钱塞进兜里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老头盯着他看，眼神里带着点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