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接过绳子，手底下动作却拖泥带水。这老头，看着好像脑子不清醒，但眼神一瞪，他还不至于真敢磨叽。他吆喝一声：“来人啊，帮王哥把车拉过去！”说着就麻溜儿地往旁边的空地走。

自行车挺沉，关键是支架焊死，拉过来还得找个地方支。老王一边应付着跑过来帮忙的伙计，一边偷偷瞄那老头。人还挺利索，根本不提什么钱的事，就指挥着干活。

支好车，老王擦了擦汗，正想凑上去再讨要点零钱，那老头却突然把报纸往桌上一摔。“小李！你小子给我站住！”老头脸色一沉，声音也冷了八度。

周围的伙计都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，站得笔直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站直身子，赔着笑脸：“大爷，您，您说啥？”

老头没理他，直接指着报纸上一则寻人启事：“看见没？这儿写着，昨天下午五点，在城南十字路口，有个穿蓝衬衫的小伙子，骑个同样破旧的自行车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。伤得还挺重！”

老王眼珠子一瞪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掉地上。昨天下午？这……这时间刚好对上！他昨天就出过这事儿，摔得七荤八素，要不是碰瓷，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溜达回来的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舌头打结，脸憋得通红。

“装什么傻！”老头啪地一拍桌子，“王哥，你老实交代，昨天是不是你！”

老王彻底傻了。他一个普通送货的，上哪儿去惹这种糟心事儿？他昨天明明是……是被人撞了！可他口费，他拿什么证明？

周围的人都看着这边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老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伙子突然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“老头，这事儿跟我有关系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站在不远处。他穿着句服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跟周围这帮扛电视机的伙计格格不入。

“你？”老头上下打量他，满是不信，“你小子知道啥？”

小伙子微微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，翻到一页，指着上面的照片：“老头，您看这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