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凡？！” 声音午夜的惊雷，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。 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不是无量洞天氤氲的仙光，也不是混沌海翻涌的星河，而是……一个破败的茅草屋？ 这茅草屋孤零零立在小山坳里，周围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我这是被雷劈傻了，还是修仙修成了白日梦？ “咳咳……你醒了。”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。 我循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瘫坐在地上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头发花白稀疏，脸上一道道皱纹深得能插秧。他手里还捧着一个破碗，正小口小口地喝着什么。 “爷爷？！” 看着老头那副模样，还有他手里的破碗，我瞬间就明白了。 家没了，父母没了，无量洞天也没了，就连我辛辛苦苦打坐悟道五百年，好不容易摸明白的长生大道，估计也黄了。 “爷爷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赶紧蹲下身，想扶他起来。 老头却摆摆手：“走，我带你去看家。”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，我连忙搀扶着他。他每走一步都吱呀作响，活像根老骨头缝里塞满了草的棍子。 走着走着，我眼角余光瞥见前方有个土坟。 “爷爷，这是……” “你太奶。”老头应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一丝萧索。 我心中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自顾自地走过去。 坟头没立碑，也没盖土，就三块破石头压着，风一吹就能倒。坟面前方，只有几蔟枯草。 老头叹了口气：“我先住这儿，后来找了个破屋子，就……” 我没接话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 家没了，父母没了，长生大道没了，连个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。 “爷爷，我……” “嘘。”老头抬手打断我，眼神却飘向远方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“叶凡，爷爷跟你说了，以后别修仙了，跟着爷爷种地吧。” 我愣住了：“爷爷，我修了五百年仙，好不容易打通了长生大道，你怎么让我……” “长生大道？那是何等玄妙之事！”老头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那等大道，是给天尊以下，地仙以上的人走的！你一介黄口小儿，修什么长生大道？！” 我彻底懵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 “你当然不是！”老头似乎很泄气，“你只是个凡人，天生大道体，感应到了长生大道的气息，才会走火入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