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城市霓虹闪烁，像一块块打翻的糖果，甜得发腻。李凡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书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是他的网文连载《都市至尊武神》，刚码完一个高潮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掉的泡面。

窗外，烧烤摊的烟火还在冒着火星，几个年轻人划拳喝着啤酒，声音混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，透着一股子嘶吼的慵懒。李凡觉得，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，996的班味，房租水电的催命符，还有那每个月准时来报道的订阅费，少得可怜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脆响，桌上的一个古旧相框裂了道缝。相框是前段时间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里面就一张黑白照片，一个穿着民国时期长衫的青年，眼神空茫，不知望向何方。李凡本来扔了，不知怎么又觉得这是个念想，随手放在了桌上。

相框裂了，里面的照片却像是活了过来。青年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李凡盯着那张脸，突然觉得眼皮跳得厉害，他甩了甩头，一定是昨晚没睡好。

“咕噜。”

肚子叫了。李凡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胃，想起桌上那包吃了一半的薯片。他起身，准备去小卖部买包辣条，顺手翻开了书架上一本泛黄的古书。

书是《山海图说》，记载的爹妈不靠谱的老书，说什么奇珍异兽，什么仙丹灵草，全是些故纸堆。李凡也就是翻两页，图个乐呵。可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那是一幅残破的画卷，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墨迹画着，笔触狂放，仿佛能感受到画中蕴含着一股巨大的能量。画卷上用古篆写着几个字，他一个字不认识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玩意儿不简单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颤抖地捏住画卷。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李凡！开门！你小子又熬夜写文还是干嘛呢！”

是房东老王。李凡烦躁地打开门，老王一脸怒气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住了我这么久，房租交了吗？水费电费又欠了半个月！再不交，我可就要报警了！”

李凡尴尬地笑了笑，手忙脚乱地去掏钱包。老王临走前，还阴阳怪气地嘀咕：“赶紧的，不然连你那破书架都给我搬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