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！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拔出鞋底那根扎得还算深的玻璃碴子，指头粗细，带着点暗红色的液体。他皱着眉头看了看脚底那道口子，边缘有点红，但幸好没伤到肉里太深。“郁闷，早知道不穿这双破布鞋了。”林默嘀咕着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阴沉沉的天，像块甩不掉的铅块，压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
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ilu广场附近，人来人往，没个像样的地方能坐下。林默踢了踢脚下的水泥地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这根破玻璃碴子是刚才挤公交时被踩到的，气得他一肚子火。早知道就不穿这双过期三年的棉鞋了，鞋底都磨秃噜了，还指望它防个什么身世之谜？笑话！

林默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转到别处。他最近老是做同一个梦，梦里有个破画卷，画的是个荒古战场，血冲天，尸成山，中间还有一个穿着红袍的身影，看不清脸。每次醒来，他都感觉浑身冰冷，像是掉了魂。他想起家里那个落了灰的木箱子，里面是不是就藏着那卷破画？

他想起老张的话，说他是重口味，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林默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，老张那家伙，平时神神叨叨的，说的话到底几分真，几分假，他心里没底。但老张确实帮过他不少忙，这点他承认。比如上次那笔钱，要不是老张，他早就要饿死了。

林默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张有点褪色的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年轻男人搂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笑得一脸幸福。男人穿着白衬衫，女人穿着碎花裙，孩子坐在女人腿上，笑得一脸奶声奶气。林默盯着照片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男人眉眼如画，和梦里那个红袍身影有七分相似。女人……也有些眼熟，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“操，谁啊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思绪。

林默回头，看到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正瞪着他，手里还夹着根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大汉叼着烟，眼神猥琐，往林默这边瞟来瞟去，像只饿狼看着小羔羊。林默心里一紧，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这大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关你屁事。”林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心里骂了一句操，早知道不在这儿碍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