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扯了扯腿上破布鞋的鞋带，鞋底那根玻璃碴子带着暗红的血迹。他皱着眉头，蹲在路边的垃圾桶边，正琢磨着这破鞋是扔了还是得换了。脚底板这口子虽然不深，但火辣辣地疼，一走动就钻心地痒。

“操他妈的，早知道不穿这双破鞋了。”林默骂了一句，把玻璃碴子往垃圾桶里一扔，鞋也随手丢了。要是再走几步，天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。

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正毒，一丝云彩都没有，白晃晃地刺眼。林默活动了一下脚腕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刚才那玻璃碴子，估计是扔鞋的人不小心给扔的。这年头，连路边捡破烂都得留个心眼。

正琢磨着这事儿，手机突突地响了。林默掏出来一看，是苏晴那丫头。他皱了皱眉，接通电话：“喂，干嘛？”

“你个死鬼，跑哪儿去了？我找你好久！”苏晴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但语气明显有点急。

“我这边有点事儿，忙完了回去找你。”林默没好气地说，脚底这疼劲儿又起来了。

“什么事啊？这么急？”苏晴追问道，“你刚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声音不对啊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晴这丫头观察力挺强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没提脚上的事儿，含糊道：“没事，就是遇到点麻烦。你先忙，回头联系。”

“麻烦？什么麻烦？你老实交代！”苏晴不依不饶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心里有点烦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缩在这种破事儿上。他索性直接说道：“你先别管了，回头我告诉你。”

苏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林默，我觉得你最近不对劲。你到底又惹什么事儿了？”

林默咬了咬牙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一点小事。总得让你安心。”

“小事？林默，你别拿我当傻子。”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是不是又碰到什么麻烦了？”

林默没吭声。他心里明白，苏晴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但眼下，他没心情解释。他挂了电话，靠在路边，深吸一口气。

脚底这疼劲儿，提醒着他，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。
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谁也不知道他背负着什么。他慢慢地站起身，强忍着脚底的疼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
“妈的，不管怎么样，总得搞定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知道，无论前方有多难，他都必须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