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没个停。张明辉从手掌底下抬起头，盯着手机屏幕。新闻里画面一晃，好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在街上跑来跑去，有人喊救命，枪声噼里啪啦响。

“还能这样……”张明辉皱着眉，把手机屏幕又凑近了点。视频是远方城市的，看不清具体位置，但那混乱劲儿，明显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
旁边，他媳妇儿王翠花正抱着俩孩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老天爷啊，求求你别再下雨了，咱们赶紧走，赶紧找个落脚的地儿。”

张明辉叹了口气，放下手机，伸手摸了摸王翠花醒着的脸。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他拎起旁边刚收拾好的布包，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，还有张明辉从家里顺出来的几本古籍。那都是他爹压箱底的老物件，一直被当废纸扔在角落。前两天遭灾前，他心血来潮翻了翻，嘿，不得了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玄学玩意儿。

“走，”张明辉弯腰抱起岁数稍大点的儿子疙瘩，“咱们得去山里，那边有人家。”

王翠花赶紧站起来，另一只手还扶着俩孩子。“明辉，咱们能行吗？就咱们几个，还有这两个小的……”

“能行。”张明辉语气肯定，“我爹留下的东西，不是吃素的。走，出发。”

两人扶着两个孩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山边走。雨太大，能见度不高，路又不好走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疙瘩年龄稍大点，还能帮点忙，拖拖后腿。王翠花抱着小女儿，累得满头大汗。

“哎哟……”王翠花突然小声喊了句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明辉赶紧回过头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鞋带散了。”王翠花手忙脚乱地解着鞋带，一边解一边喘气。“这路，我怕是走不动了。”

张明辉看了一眼，顺手从布包里摸出根针和线，“我来。”

他蹲下来，帮王翠花把鞋带重新系好。王翠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男人不容易，男人真的不容易。

“到了，前面有亮光。”张明辉站起身，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方向。

两人加快了脚步，果然看见前面似乎有火光。靠近了才发现，是个小小的土坯房，门口架着一口锅，火正旺着，一个老奶奶正往锅里加柴火。

“老人家，打扰了，我们能找个地方避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