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五年的空白

李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又摸了摸沙发缝里抠出的毛线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顾云川什么时候是记得给她买新衣服的人？想当初追她的时候，恨不得把巴黎的时装周都搬回她公寓里。现在呢？一年了，他穿过的衣服比她加起来都多。

阳光越来越刺眼，照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带上。那光带旁，有个男人挺拔的身影。顾总，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。

五年前的顾云川，也是这样站在窗边。那时他穿着白色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束她最爱的红玫瑰。他说：“李娜，做我的女人，保证你下半辈子不愁吃穿。”

她那时候傻，真的信了。以为那个拿得出红玫瑰的男人就是以后的老公。结果呢？结婚证都拿到手了，人却变了一副样子。

她夹着尾巴过日子，顾云川身边却总有那个白月光。林薇，她名字三个字，在李娜眼里就是三座大山。

午后的吵闹声从客厅传来，顾云川似乎在打电话。李娜竖起耳朵听着，只听见顾云川怒吼：“林薇，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？我给过你机会的！”

五年的空白，李娜突然有些恍惚。当年那个满口甜言蜜语的男人，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？那些承诺呢？那些海誓山盟呢？

她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吸气。自己怎么就上当了！当初就不该信他那些鬼话！

杯子从桌上滑下来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李娜一愣，赶紧去扶。杯子里是刚泡好的蜂蜜水，水洒出来一半。

洗手的时候，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眼角有了细纹，发际线也后退了。镜子里的人，明明还是她，可变得却太多。

顾云川从客厅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随手把文件扔在茶几上，然后走到水槽边洗手。

两人面对面站着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。

“李娜，你今天午饭没吃？”顾云川突然问。

李娜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我让张助理叫了份外卖上来。”顾云川说着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别走。”李娜突然开口，“你坐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