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剐了剜顾云川的方向，心里那股火气又腾地往上冒。这人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外头阳光刺眼，院子里溜达着几个穿着体面、打扮光鲜的女人，像群嗡嗡叫的蜜蜂，把顾云川围在当中。他脸上挂着那种她曾经在深夜里幻想过的温润笑容，看谁都挺和气，除了看向她的时候。

那眼神，轻飘飘的，像看一块不起眼的抹布。

“云川，这件裙子怎么样？”一个梳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，笑得谄媚，手肘还不老实地往旁边另一个同样衣着暴露的女人肩膀上靠了靠。那女人也笑，两人凑在一块儿，叽叽喳喳地说话，声音压得低，但李娜坐在窗边，一字不落地听见了。

“挺好看的，小雅你总是懂得搭配。”顾云川顺着她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目光在那件粉红色的及膝连衣裙上停了两秒，随即笑着抬手跟她们打招呼。

“你们……是谁？”李娜忍不住问。 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那两个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安静下来，齐刷刷地回头，看她的眼神像看神经病。 “哟，顾太太，您怎么起来了？还以为您在睡呢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。 另一个女人幸灾乐祸地撇撇嘴，“是啊，人家先生跟朋友聚会呢，您在家睡不好吗？”

李娜攥紧了拳头。她背对着窗户，手里还拿着刚洗完衣服拧出来的水珠。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钻进心里，让她有点发麻。 聚会？朋友？他跟哪个女人聚会？他身边那个笑意盈盈的女人是谁？刚才那个搭讪的女人呢？还有站在旁边，时不时递东西给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的女人…… 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理智。 顾云川结婚了，快一年了。可她感觉自己像住在绝缘体里，跟他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。他有自己的生活，有自己的朋友，甚至还有自己的……女人？ 她想起他当初是怎么追她的，发誓说只娶她一人，会把她捧在手心。那些甜言蜜语，那些海誓山盟，现在想来，全是假的？ 他不是应该躲着她，像她以前担心的那样，彻底消失才对吗？为什么还要假惺惺地维持着这个家？还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？

李娜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