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剐了剜顾云川的方向，心里那股火气又腾地往上冒。这人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

外头阳光刺眼，院子里溜达着几个穿着体面、打扮光鲜的女人，像群嗡嗡叫的蜜蜂，把顾云川围在当中。个个脸上挂着假笑，眼神却瞟来瞟去，像在审视什么。李娜皱着眉，抿了抿嘴唇，转身回了屋。

刚一进门，就看见婆婆端着个青花瓷盘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捻着两根针，眼睛往她这边瞟了瞟，又慢悠悠地垂了下去。李娜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又是演的哪出。她深吸口气，没去管，自顾自进了厨房。

烧水，倒杯水，又切了两片苹果。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，听见客厅里传来压低了的声音。

“川哥，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一晃就一年了。”顾云川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敷衍，“你们别总在我妈面前提这事儿，她心眼小。”

李娜握着杯子，手心有点发凉。她没凑过去听，转身回了卧室。

晚上，顾云川回来得很晚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婆婆坐在那里看电视，见顾云川回来，立刻合上电视，板着个脸。

“回来了？”婆婆的声音很冲，“今天跟谁在这儿磨叽了？”

顾云川脱了外套，没应声，径直往卧室走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婆婆突然吼了一句，“我让你别带那些女人回家，你怎么就不听呢？李娜她不容易，你能不能对她好点？”

顾云川转过身，脸色阴沉：“妈，您少管点闲事行吗？我和她好不好，用不着您操心。”

婆婆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点着顾云川的胸口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“你……”最后，她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，“你给我出去！”

顾云川冷哼一声，摔门进了卧室。

李娜坐在床边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心里一阵阵地发酸。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顾云川每天都顺溜得跟只猫似的，对她好得没话说。可如今呢？娶进门就当没看见，身边还总跟个白月光。

忍着不发作吧，日子难熬；发作吧，日子更难熬。李娜摸了摸肚子，又叹了口气。孩子都五个月了，她不能冲动，更不能离婚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李娜起得特别早。她收拾好自己，又给孩子喂了奶，然后背上包就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