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剐了剐顾云川的方向，心里那股火气又腾地往上冒。这人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外头阳光刺眼，院子里溜达着几个穿着体面、打扮光鲜的女人，像群嗡嗡叫的蜜蜂，把顾云川围在当中。个个脸上挂着假笑，眼神却瞟来瞟去，像在审视什么。

“川哥，你跟嫂子……是真的啊？”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先开了口，声音甜得腻人，像裹了蜜。她手里拿着个丝绒包，指尖划过包面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顾云川身后空荡荡的墙壁。

李娜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站得笔直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可没人知道她脚边已经磨破了一小块皮。这婚一结，人家顾总就变了样。当初追她时，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，现在呢？嫌弃她、无视她，连正眼都不怎么瞧她。

“是。”顾云川应得简单干脆，甚至都没看那女人一眼，目光越过她，落在不远处的一丛绿植上。

“真的……”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叠起来，“那我就放心了。川哥，嫂子……她怎么样？性子温和吗？以后家里的事多担待些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李娜心里。她能怎么样？性子温和？她都快被逼疯了！可她不能发火，不能让人看笑话。她只是低着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哎呀，你也太客气了。”另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接过话头，声音娇滴滴的，脸上却带着几分挑衅，“川哥追你的时候，那叫一个情深义重啊。怎么，现在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云川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没你们什么事。”

他那句“闭嘴”吼得不轻，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。那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，慢悠悠地散了。

李娜紧了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看着顾云川离去的背影，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，闷得喘不过气。

这人，当初说她是宝藏时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现在呢？嫌弃她像个累赘。

“嫂子，”一个佣人端着水果走过来，见李娜站在墙角，连忙放慢脚步，“顾总他们又来了？”

李娜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水果，却没什么胃口。“你们都看到了？”

佣人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早就看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