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刚收到的化验单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冰凉的表面。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，可她的影子却显得格外单薄。

“李律师，这次案子棘手的程度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人被打断的话顿了顿，才低声继续，“远超预期。对方提供的证据链非常完整，我们几乎没有反驳的余地。” 林薇听着，客厅茶几上的咖啡渐渐凉透。自从东方辰五年前离开，她经营的咨询公司就再没接过这种大标的诉讼案。客户找上门，也都是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句话惊扰了她。

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张总来了，在会议室等。林薇手下意识地捂住心口，视线飘向阳台角落那盆快要枯萎的三角梅。每年春天，东方辰都会亲手种下一株，去年春天送来的，如今叶子已经泛黄大半。

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走了出去。张总坐在主位，旁边还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。男人抬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她身上时微微一顿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几乎要笑出声来。五年不见，东方辰……不，现在应该叫他李律师了。他比记忆里高了不止一点，黑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，只是侧脸线条太过冷硬，连眉骨都显得有些锐利。当年的少年郎，褪去了青涩，添了成年人的凌厉，却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。与她记忆里清朗的笑意截然不同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李律师客气了。” 她注意到张总眼中的精光在东方辰身上转了转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
会议进行到中途，张总突然起身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 会议室的门一关上，林薇端起放在桌角的咖啡，猛地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东方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，忽然开口，“你现在……在做律师？” 林薇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杯子扔出去。她这才注意到，男人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法典，旁边还放着个扩音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