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蹲在山顶的石头上，乐得合不拢嘴。手里的烤红薯还烫得能滴水，他小心翼翼地吹着，一边啃一边往山下一望。

天快黑了，远处的小村庄亮起星星点点，炊烟直往天上钻。山脚下那片庄稼地，晚上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出没，村里人晚上都把门窗关得死死的。可阿木不怕，他是老神仙的徒弟，什么邪祟在老神仙的地盘上，看他不念叨几声就跑得没影。

山顶这棵老树，就是阿木的秘密武器。没人知道它多大岁数了，反正阿木看着就老，树干黑得像涂了层墨，粗得几棵小树都抱不过来。奇怪的是，这树晚上会莫名其妙长，天亮又缩回去半截，引来不少山民议论。老神仙倒是乐呵呵的，说这是树妖显灵，保佑这片山林。

阿木啃完红薯，摸出怀里那个裂了道缝的小布袋。里面是老神仙给的三块护身符，的五分之二，阿木不知道这符有什么用，反正老神仙说了，有东西来捣乱就挂树上，念叨着星星，邪祟就跑。他白天上山采药，夜里护着村口就靠这个。

今儿个运气不错，采了三株草药，还摸了只肥兔子。阿木扛着兔子，哼着小曲往回走。刚绕过那片老槐树林，就听见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
阿木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。这声音邪门得很，像是风刮过破庙，又像是鬼魂在哭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往前走。

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，照在林子口。阿木定睛一看，妈呀！几团绿油油的光，正半蹲着，一晃一晃的。

阿木吓得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这些影影绰绰的东西，眼睛贼亮，像猫一样，又不像猫。他赶紧往回跑，兔子“咚咚咚”撞在他脚边。

前面就是老树了！阿木一个急刹，差点扭到腰。他拔腿就往树上一爬，兔子也跟着往树干上窜。

那几团绿光追了上来，在树下转了几圈，却不敢上来。月光照在树干上，老树就像有了生命，枝叶轻轻摇晃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。

阿木缩在树杈上，心脏蹦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他掏出护身符，犹豫着该不该挂上去。突然，老树“咔嚓”一声，折断了一根枝条，正好掉在阿木怀里。

阿木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攥紧枝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