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耳朵”是谁？阿木努了努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师父，您别故意逗我玩啊。”山风“呼啦”一下刮过，老神仙身上道袍飘了飘，听不清他咋应的。

“欸，你这小脑袋瓜转得真快，”老神仙突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“去他那儿，没坏心眼，就是……有点意思。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眼神往旁边山坳里瞟了瞟。

阿木心里咯噔一下。长耳朵？这山里叫这名号的人可不只一个。东边山坳有个采药的瘸子，耳朵比一般人长一截，大家都叫他长耳朵。可他是个老实巴交的药农，怎么跟师父说的那个“长耳朵”对上号？

阿木小跑两步追上老神仙，小声问：“师父，您说的长耳朵，是不是东边那个采药的瘸子？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儿紧张。

老神仙脚下的步子没停，淡淡应道：“有几分像，但又不全是。去，你就说是我派去的。”

“欸！师父您又使坏！”阿木笑着抱怨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师父故意吊他胃口！他噔噔噔地小跑着跟在后面，好奇心跟长了钩子似的，勾得他心痒痒的。

山路越来越难走，杂草丛生，石头也越滚越陡。阿木没少摔跤，老神仙却跟没事人似的，一步一个脚印，走得稳健。过了半晌，老神仙往旁边一指，“进去！”

阿木拨开挡路的藤蔓，往里闯。眼前豁然开朗，是个不算大的山洞。洞口藤萝密布，像一道天然的屏障。往里走了几步，里面亮堂堂的。洞顶垂着几根钟乳石，不知被什么滴下的水珠滋润着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

洞中央，坐着一个人。不是老神仙，也不是阿木认识的山里人。是个……阿木看不太清脸，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灰布衣服，脸埋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黑得像两颗墨汁浸过的石子，直勾勾地盯着他们。

“师父！”阿木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老神仙身后缩了缩。

老神仙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人面前，声音平稳：“你在这做什么？”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手里捏着个破布包。

“那个……”阿木眼珠一转，从怀里掏出两颗野果子，“给叔叔吃的。”

那人这才有了点反应，慢慢地接过果子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