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那树……真的能赶走邪祟？”阿木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发抖。老神仙把打猎背篓往肩上扛了扛，没回头，只应了一声：“能。怎么，你不信？”

阿木当然信。不信能解释那晚听见的声音？树影晃动的声音，还有……那奇怪的吱呀声。可总归是有点不踏实。老神仙翻了个白眼，这娃咋就这么爱较真儿，“可信一半。能扛住，就行。”

说话间，又到晌午。山里头转悠了半日，就逮住两只野鸡，还有几只兔子。阿木正蹲在地上拨拉着草，忽然眼尖，看见一截惨白的兔子后腿，在落叶堆里一闪。“师父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指着那边。

老神仙走过去，只见那兔子后腿被什么东西咬得稀烂，骨头都露出来了，离原先的位置有十几步远。周围杂草被踩得乱七八糟，除了几滴干涸的血迹，啥也没有。“‘长耳朵’又出来活动了。”老神仙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挺厉害啊，连兔子腿都够得到。”

阿木缩了缩脖子，“那……‘长耳朵’是不是又找咱们麻烦了？”

“应该不会。”老神仙蹲下身，用手指了指地上，“你看这痕迹，是‘长耳朵’跑出来的，脚掌印子旁边，还沾着几片松针……不是朝着咱们这方向来的。”

阿木松了口气，但还是不太明白，“那它是……干嘛咬兔子腿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神仙站起身，把兔子背篓翻了个面，把野鸡也加了进去，嘴里嘟囔着，“管它干嘛，赶紧下山吧。天快黑了，山里头怪事多。”

这话说的，阿木心里咯噔一下。怪事多，那……今晚又得爬树？他摸了摸口袋，师父的桃木剑不知道放哪儿了，反正他这小胳膊小腿，抡不动那玩意儿。

“师父，”阿木拖长了声音，“那……今晚树能长高吗？”

老神仙头也不回，笑骂道：“你小子，胆子越来越小了。长不高才活该，长高了才真有麻烦！”

阿木撇撇嘴，不再多问。反正每年就这么着，天一擦黑，他就得盼着那棵老树赶紧长高。山里的怪东西，见不得亮光，也怕那树顶上挂着的夜明珠——师父给的，说是能驱邪。

太阳终于沉到山后头，天色暗了下来。山里的雾气开始弥漫，空气也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