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跟着师父又钻了两天山。师父说山里的野鸡被猎得差不多了，得换个地方找吃的。阿木巴不得，他就喜欢跟着师父往深处走。师父说得去东边那片老林子，据说里的竹笋正肥。

山里的路不好走，石头滑溜溜的，藤条又长又密，缠得人手脚不得动弹。阿木年纪小，力气也不济，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。师父在前面开路，时不时回头看看他，吼两声让他小心。阿木咬着牙，踢开挡路的树杈，喘着粗气跟上。

“师父，我们到底要去哪儿？”阿木又问。 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师父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。 阿木叹了口气，心想这老头儿总是这样，神神秘秘的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师父的背篓，里面除了打猎的弓箭和柴火，就啥也没有。难道师父也要去打猎？不可能啊，师父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的，一般野鸡都近不了他身。

走啊走，前面雾气越来越浓。伸手不见五指，脚底下也更不好走了。阿木有点害怕，忍不住往师父身后缩了缩。 “怕什么！”师父突然停下，厉声喝道，“离我远点，别沾染晦气！” 阿木吓得一哆嗦，赶紧闭嘴。师父这话说的，好像这雾气真有什么邪性似的。

雾气里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木头皮发麻，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师父猛地回头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师父沉声问。 阿木没敢出声，小声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只见雾气里，影影绰绰有几个影子在晃悠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但那感觉……阿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
师父脸色一变，抄起背篓里的柴火，朝那方向扔了过去。火光闪了一下，几个影子猛地尖叫着钻进雾气里不见了。阿木才松了口气，腿肚子都在发软。

“是山鬼！”师父喘着气说，“这些小东西被我们惊动了。” 阿木点点头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他看着师父，问：“师父，您刚才……为什么要我离远点？” 师父把柴火捡起来，掂了掂，没说话，又往前走了。阿木抿了抿嘴，没再问。他知道，师父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
走了半天才走出那片雾气。天色都快黑了，师父突然停了下来。 “前面就在这儿了。”师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