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我说你们这些小丫头，就不能安分一点吗？”说话的是个身着淡绿宫装的小巧女子，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正是宫里出了名没心眼的惠嫔林若烟。她跺了跺脚，走到叶芳华面前，歪着头，一脸“我懂你们小辈心思”的表情，“昨儿个御膳房的新品莲蓉糕，就那么大一个盘子，好些人盯着呢，小皇妃您聪明，偷偷拿一个吃，这事儿传出去……多不好啊。”

叶芳华心里冷笑。这林若烟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？前阵子自己帮她爹求了次情，便月中旬，她转眼就翻起旧账来了。御膳房莲蓉糕？呵，那是她拿自己的月例银子换来的，就着京城里只此一家的手艺，拌着些自家后山挖来的蜜糖野果，好吃得很。让她自己说，不就是“偷偷吃点心”嘛，件多大点事儿。

肚子里的确还有点甜腻腻的回味，那是今儿一早偷偷吃剩的半块。御膳房的点心就那德行，甜得发腻，还不顶饿，哪比得上自己亲手弄的实在。林若烟这声调，倒像她偷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似的。

叶芳华眼皮轻轻一抬，目光扫过林若烟那张沾着蜜糖气的脸，“得嘞。”她应得干脆利落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“您说得对，是我不好。风水轮流转，下次……我直接请您尝尝，不偷不抢。”

林若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笑容，“哎呀，小皇妃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。我就是……就是随口说说嘛。”她搓着手，像只做错了事却又不知错在哪的小猫。

叶芳华没再理会，只当那儿栽了棵摇钱树似的，施施然转身往回走。她心里巴不得赶紧回去算算账，看看那家新开的绸缎庄的货品如何，再琢磨琢磨要不要多进几匹料子。

刚拐过回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不少人围在那里。叶芳华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直接朝另一个方向去了。她倒是好奇，这些人聚着做什么？难道是又出什么岔子了？

不到三步，肩膀却被人轻轻撞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让她整个人都一个趔趄。紧接着，一个略显沙哑却沉稳的声音响起：

“小皇妃，可知去往何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