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还是那么毒，黄素素眯着眼往操场走。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，是早上刚领的，得赶紧交给班级负责人。队伍慢得像蜗牛爬，她挤在曹云昂后面，离得挺近，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服的淡淡皂角味。

“喂，你挡着我了。”前面一个女生不耐烦地推了她一下。

黄素素吓一跳，手里的报名表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不小心踩到了谁伸出来的鞋带。

“嘶——”曹云昂倒吸一口凉气，他穿着新买的帆布鞋，鞋面已经被踩出个脏印子。

周围的人顿时都看过来，有人开始笑，还有人起哄：“哎呀，踩到帅哥了！”

曹云昂脸一沉，没好气地瞪过去：“笑什么笑！”

黄素素心虚得不敢抬头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我没看见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拍掉鞋面上的灰，结果越弄越乱。

曹云昂皱着眉，一把夺过她的手：“别碰！脏了。”

黄素素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委屈地瘪起嘴。她本来还想解释是被人推了才没注意，现在倒像是她故意踩他的。

旁边几个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：“哟，美女主动碰帅哥了？”

黄素素猛地甩开那只手，头也不回地挤到队伍后面。刚才那几个起哄的男生还冲她做鬼脸。

曹云昂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看自己被踩脏的鞋子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他低声骂了句：“蠢货。”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黄素素坐得远远的，自尊心受挫。曹云昂坐在她旁边，埋头扒饭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“你为什么瞪我？”黄素素小声问。

曹云昂抬起头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骂我？还‘蠢货’！”黄素素的声音又响了一点点。

曹云昂烦躁地瞥了她一眼：“我说的是你踩到别人鞋上的时候，眼神怎么那么慌张。”

黄素素愣住了。当时她是慌啊，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坏事，只是因为怕被他发现踩到的地方是他，怕他生气。

“哦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他怎么知道是她踩的？难道他一直在看我？

看着曹云昂吃得飞快，黄素素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。就是刚才，他反应有点过激了，但也不是故意的。可他明明知道她眼神慌张，为什么还要凶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