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位……林小雨……”

老王念到这个名字时，那丫头慢悠悠地晃进教室。 milk茶 沉甸甸地晃着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她眼神躲闪，看谁都像欠她钱似的，低着头往讲台边走。

我瞅着她那背影，心里直乐呵。这丫头转学来三个月，愣是跟我闹翻了天。她画画时嘴里嘀嘀咕咕的，我搁旁边看书都能听见她在骂我“笨蛋”“大笨驴”。起初我烦得不行，后来发现她说得飞快，像赶集似的，倒也不好意思跟人计较。

前后桌都换了三个，愣是没个合适的。老王说她性子孤，不爱说话，还老针对人。我琢磨着，估计是看我老跟她斗嘴，她心里不平衡。

这回调了个人。我正趴着描漫画稿呢，就听见老王喊我：“李默，上来发本子。”

我踩着凳子往讲台上爬，差点栽过去。低头一看，粉笔灰老厚，底下还躺着半块橡皮。我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往教室后面那片空地上扔了。正好撞见林小雨也牵着书包带子往那边走，扑腾一下，那半块橡皮就滚到她脚边了。

“嘿！”我扬声喊她。

她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看我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像只见了鬼的耗子。我咧嘴一笑，把橡皮捡起来递给她：“磨墨使。”

她没接，愣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。教室里叽叽喳喳的，数学老师老张正扯着嗓子念题。

“喂，林小雨。”我凑近她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磨墨使。”

她耳根子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这丫头倔得要命，平时我喊她，她眼皮都不抬。可这次，她直直地瞪着我，眼圈有点发红，嘴唇翕动半天，最后把那块橡皮推到我脚边，扭头快步走了。

我捡起来，捏在手里。这丫头，怕不是憋着火吧？

数学课我第一次跟人说话。就是跟林小雨。她说我“吵”，我说她“闷”，还差点为谁是先来后到打起来。老张赶紧用激光笔指着我俩，我俩才停手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“哗啦”一声炸开了锅。我收拾东西时，瞥见林小雨坐在座位上，小脸绷得死死的。等她把书包背好，又慢吞吞地往外走。

我揣着那块橡皮，跟上去两步，趁她不注意，往她书包带子上一塞。

她低头，发现了橡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