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纸往桌上一掀，哗啦一声，墨迹晕开不少。沐兮气呼呼爬起来，抓起画笔就甩在一边，嘴里嘟囔：“这不像是我的画，太软了！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镜子里的脸依旧清瘦，眉眼间那股子冷劲儿又冻人了几分。

正磨磨蹭蹭地想扔了重画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叩叩叩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见笔尖与纸摩擦声的画室里，就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谁啊？”沐兮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心里还憋着气呢，谁还敢这时候来打扰她。

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：“是沐兮小姐吗？我是江临，约了你来谈那幅画的事。”

江临？沐兮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她熟，老夫人上周刚提过，家里开古董行的，据说眼光毒得很，昨天还打来电话约她画幅画呢。她顿时有些不情愿，谁爱要谁要，她才不稀罕跟这种生意人打交道。

“有事说事，没事请走！”沐兮对着门口吼道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赶走这个不速之客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看清是他，沐兮撇撇嘴，心里虽然不情愿，但好歹还是放低了声音：“有事就直说，我画还没完成呢。”

男人一笑，嘴角带着温和的弧度：“没关系，画好了我再来取。我就是想先了解一下，你对画有什么想法。另外，这附近有附近得好的茶馆吗？我想先喝杯茶，顺便跟你聊聊。”

沐兮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这么多话？不过…喝茶总比枯坐在这里强。她想了想，指了指画室旁边的小房间：“茶室在那边，自己去吧，我忙。”

男人也不勉强，点点头就走了。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，沐兮才长舒一口气，随手拿起刚才扔在一边的画笔，又想往纸上戳几笔发泄。

就在她抬手的瞬间，画笔尖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墨汁瓶。墨汁顺着笔尖滑落，滴在了她刚才那幅画上，一滴，两滴…

那滴墨落在画中人的眉眼间，原本柔和的线条顿时变得凌厉了几分，仿佛那人的眼神突然活了过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又冷又傲，任谁看了都觉得心头发寒。

沐兮心里一惊，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墨迹。指尖触碰到画纸的瞬间，她愣住了。那画纸上，好像不只是她的墨迹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