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的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凉，林晚晚裹了裹围巾，站在街角咖啡馆门口。玻璃门映出她有点憔悴的脸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晚晚，又在这儿发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晚转头，看到江沉站在不远处，手里夹着一叠文件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，头发在阳光下微微发光，还是跟二十年前一样，干净利落，像一株挺拔的白杨。

要不要上去？

林晚晚心里有点乱，她知道该说什么，或者说，她以为该说什么。比如，“好久不见。”或者，“你也来了？”
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二十年前，江沉是那种存在于她世界里的光。耀眼，却永远触不到。他会弹吉他，会在学校的广播站唱情歌，会在运动会上冲过终点线后对她露出一个笑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就是整个青春里最完美的存在。

后来呢？

后来他们一直在同一座城市，却再也没有见过面。直到五年前，林晚晚失恋了，借酒消愁，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同样喝醉的江沉。他拉着她，说想给她道歉，说他那时候年少不懂事，对她做了一些过分的事。

具体是什么事，林晚晚一直没问。江沉也没细说，只是说了句，“对不起。”

那件事像一个洞，一直挖在心里。不是恨，也不是怨，就是……堵着。像一块没化开的冰，冷飕飕的。

“你……想喝点什么？”江沉打破了沉默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空桌上。

林晚晚摇摇头，“算了，我走了。”

她不想在这里待太久，更不想跟江沉说太多话。他是她的过去，也是她的难言之隐。

“晚晚，”江沉叫住她，“为什么不信我？”

林晚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江沉的眼神很认真，没有玩笑，也没有试探。

为什么不信？

这个问题像一根针，轻轻扎在她心上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或许，真的是不知道。

她转身，不想再跟江沉纠缠。风有点大，她挺直了脊背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走到街角，她才想起，自己连手机都忘了拿。

算了。

她扯出个苦笑，自嘲地摇摇头。兜兜转转，二十年的距离，还是这么远。有些人，就算离得再近，也回不到过去。

可就在她准备拐弯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