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把书包甩到肩上，雨水刚停，空气黏糊糊的，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滴水。她没动，就这么看着地上斑驳的光影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晚晚，又想起江沉了？”张萌萌凑过来，胳膊肘撞了她一下，“我说你们俩，是不是还有没断线的关系？”

林晚晚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：“去你的。我能想起他，是你突然出现撞见的概率大，还是他那棵破槐树跟我有缘？”

张萌萌翻了个白眼，又绕到她身后，小声说：“别乱想了。人家可能早把你忘了，你纠结个啥。”

林晚晚没接话。江沉这个人，她怎么可能忘。二十年前那件事，像根毒刺，扎在她心窝子，拔不干净。具体是啥事，她自己都记不真了，只记得从那以后，每次撞见江沉，她眼睛都会下意识往旁边瞟。

今天也是。刚下体育课，路过操场边的梧桐树，林晚晚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江沉。他一个人蹲在树下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干嘛。

林晚晚脚步顿住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转身快步走开了。心跳莫名有点快，像是做了亏心事，又像是……别来无恙的错觉。

张萌萌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，好奇地问：“看见谁了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
林晚晚嘴一撇：“江沉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你认识。”

张萌萌睁大眼睛：“那个传说中的人物？学霸中的战斗机？”

“去你的传说！”林晚晚脸一红，“他……也没啥特别的。”说得好像看见江沉是多大的荣幸似的。

两人叽叽喳喳往教室走。林晚晚心里还是不得劲，老想着刚才江沉那个背影。他蹲在那儿干嘛？发呆？还是在……等谁？

她想起上次的校运会，江沉好像也没怎么参加。以前他可是体育健将，短跑跳高样样行，咋突然就不行了？

林晚晚琢磨着，越想越不对劲。她记得好像……江沉以前有轻微的哮喘，发作了得休息，可上周……篮球赛他还冲得飞起，当时她好像还看见他气喘吁吁地灌了口水。

是忘记吃药了？还是……病情加重了？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哆嗦着掏出手机，翻找出上次江沉给她发的那张票根。是市医院的挂号单，化验单。日期，就在上周三。

林晚晚盯着那行小字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