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萌萌被她的手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，站稳了之后眼睛还不死心地瞪着她：“晚晚，你这是怎么了？突然这么大火气。”

林晚晚没工夫理她，自顾自地往前走，高跟鞋在碎石路上走得摇摇晃晃。今天这山路，硬得一塌糊涂，她这双适合市区的细皮薄脚，早就折腾得又酸又疼。爬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她终于忍不住，蹲在路边，开始琢磨着要不要直接给公司打电话请病假。

“喂，萌萌，那个项目……”她刚掏出手机，腰间口袋里的东西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摸上去，是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金属盒子，拿出来一看，是江沉昨天发来的快递。

山里的信号时好时坏，她拿着手机梗着脖子摇了半天，才勉强连上WiFi。点开快递单，寄件人果然是江沉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里面的东西。

里面只有一张卡片大小的照片，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迟到的二十岁生日礼物。”
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展开照片。照片上是二十年前，也就是她大二那年，在一个老式公园里的合影。她穿着那种过时的碎花裙子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傻乎乎的，旁边是穿着白衬衫，梳着背头的江沉。他们两个站在一起，一个胖一个瘦，透着一股子格格不入的青涩。

她记得那天明明是江沉的生日，结果她自己忙得脚不沾地，最后还是室友硬拉着她去的。当时她就觉得这小子真搞怪，居然请她一个素不相識的人一起过生日。后来呢？后来她记得自己好像还忘了他，或者至少，她觉得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
但现在，这张照片安静地躺在她的手机屏幕上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着她的心口。她想起江沉曾经对她说的那些话，那些让她心动，又让她心寒的话。想起他出国前那个雨夜，她在宿舍楼下等他，等到了最后，却只等到他冷漠的背影。

“晚晚，你还信江沉吗？”张萌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晚猛地回头，看到张萌萌正一脸八卦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估计是把刚才的对话录下来了。

“信什么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，“我不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