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萌萌那双眼睛瞪得溜圆，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，追上两步拽住林晚晚的胳膊：“晚晚，你跟我说说，你这是怎么了？就为了一块儿石头，至于动这么大火气吗？”

林晚晚甩开她的手，脚步却没停，只是语速快了几分，高跟鞋敲在碎石路上，叮叮当当的，像是有人在脚下着急地踩着点。“我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
“我怎么不操心？”张萌萌气呼呼地扬起下巴，“我是你最好的朋友，你连句解释都不愿意给我？还有，那块破石头，值得你跟江沉吵成这样？他到底是怎么你了？”

林晚晚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过身，眼皮沉甸甸地眯着，盯着张萌萌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！”张萌萌跺了跺脚，声音也压低了点，“江沉那个人，你还信不过？我看你就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林晚晚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哆嗦的寒意，“张萌萌，有些话，我不想跟你说第二次。”

“你说！”张萌萌梗着脖子，仗着是自家人，也不怕她。

“我累了。”林晚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真的累了。以前觉得江沉是星星，遥不可及，拼命想靠近。后来……靠近了，却发现星星的光芒，烧人。”

张萌萌彻底懵了，愣在原地，看看林晚晚，又看看周围空荡荡的街道，好像没听懂：“晚晚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江沉怎么了？是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晚不想再多说，她只想快走，快离开这个让她想起很多事情的地方，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她不再看张萌萌，转身就往回走，高跟鞋一路颠簸，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。张萌萌在后面叫了几声，她也不回头。

晚上，林晚晚回到家，把自己扔进沙发里，一动也不想动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江沉坐在茶几前的摇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壶，水汽氤氲，他看不清表情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他先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林晚晚应了一声，没精打采地往卧室走。

“还在生气？”江沉放下紫砂壶，站起身。

“不是我的事。”林晚晚头也不回地往卧室门走。

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江沉还是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