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

徐子豪对着镜子刮脸，刀片抵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窗外天刚亮，灰蒙蒙的，跟昨晚的业务酒会一个调调，恶心。他扣上衬衫扣子，领带歪了歪，随手扯了扯，挺像个人样了。

楼下传来车钥匙碰撞声，苏晚出来倒咖啡。

徐子豪用眼角余光瞄过去。五年没见，苏晚还是那么好看。皮肤白得晃眼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效率第一，像只忙碌的工蜂。她居然回来了，而且还住这儿。

徐子豪皱眉。他以为苏晚会彻底消失在N市，或者干脆出国去忘了他这个渣男。谁想到，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杵在这儿。

“早啊，徐总。”苏晚头也不抬，把咖啡倒进马克杯。

“早。”徐子豪翻身下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还没洗，自带一股颓靡劲儿，“咖啡帮我放办公室。”

“好嘞。”苏晚应着，给他房间门帘一挑，侧身进去，动作麻利得像在自家一样。

徐子豪走到玄关，换鞋的时候，后脚跟不小心踩到了什么，脚底一空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“靠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鞋底下粘了个纸团。

他捡起来，展开，纸上写着：“徐子豪，晚上老地方，八点，别迟到。”

字是苏晚写的，龙飞凤舞的。老地方？老地方不是夏晚晚家吗？他们……还没断干净？徐子豪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觉得荒谬。五年前他喝多了，跟苏晚说了一些混账话，然后和有钱有势的夏晚晚在一起了。那时候他以为苏晚彻底死了心，谁能想到……她还在等？

徐子豪扯了个冷笑。苏晚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，屁颠屁颠地赴约？做梦去吧。

他把纸团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楼下传来开门声，苏晚抱着文件上来。

“早啊。”徐子豪忍住翻她东西的冲动，“昨晚……睡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凑合。”苏晚把文件放在茶几上，拿起自己的包，“晚上有点应酬，不陪你了。”

徐子豪看着她往门口走。

“等等。”苏晚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“徐子豪，我回来，不是想提分。我只是……想让你知道，你当初对不起我，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徐子豪看着她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