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豪走出写字楼，清晨的冷风一吹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刷着，手指划过屏幕，看到一条推送，是关于本地 Art Café 新品上市的。鬼使神差地，他拐进了附近那条平时不怎么走的小巷。

巷子口，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挂着“寻光”的招牌，灯光昏黄，门口坐着个穿白裙的小姑娘，正低头看书。徐子豪本来想直接走过去的，但脚步顿住了。那小姑娘侧脸的轮廓，在灯影下显得柔和，像……像谁似的。

他走近了些，看清了。是苏晚。不是五年前的苏晚，是现在。她穿着简单的棉麻裙子，翻书的姿势有点呆呆的，连他这陌生人都没发现。

徐子豪喉结动了一下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他喝多了，在酒吧门口看到她，穿着同样颜色的裙子，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，却把这份幸运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
他现在想明白了，心里那个空缺了五年的位置，始终是她。可她现在，似乎……完全不认识他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徐子豪的胡思乱想。

徐子豪抬头，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苏晚放下书，站起身，看到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轻轻摇了摇头，“谢谢，不用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徐子豪下意识叫住了她。

苏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路灯勾勒出他的轮廓，五年不见，他好像更沉稳了，但眉宇间的疲惫也挺明显。“我……我是徐子豪。”他自我介绍，声音有点干。

苏晚愣住了，眼睛睁得老大，“徐……徐总？”

她显然完全不记得他。徐子豪心里有点涩，但面上还能维持住镇定，“昨天……酒会上见过。”

苏晚的表情更惊讶了，她眨了眨眼，“酒会？我好像没去……徐总，您认错人了吧？”

徐子豪张了张嘴，想再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是啊，她肯定不记得了。五年时间，足以改变很多人。他只是个冒昧打扰的路人，不是徐子豪。

“抱歉，打扰了。”徐子豪最后挤出一个笑容，转身就走，心里像被啥东西堵住了，又酸又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