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豪盯着ArtCafé那块崭新的亚克力招牌，嘴角扯了扯，不知道是笑还是骂自己蠢。他本来是想回公司跟那个新来的总监汇报方案的，结果一个鬼使神差拐进这条死胡同，现在别说方案了，连个像样的早餐都没吃上。

巷口一家卖煎饼果子的大叔喊他：“小伙子，吃煎饼啊？” 徐子豪抬头看了看那金黄的饼皮和刷得亮晶晶的酱料，眼皮跳了跳。他最近是越来越没用了，连izin拿个煎饼都觉得跟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又习惯性点开外卖软件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家他反而不想去了的店。

“吃吧吃吧。”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，然后拍了拍裤兜，摸出几张零钱。煎饼果子在他手里笨手笨脚的，饼皮粘了他一手油，辣酱挤多了又辣得直吸气。 大叔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，笑了：“年轻人，心思都在脑子里转，还是得落到手上。” 这话听着像是在说他，又像是在说他哥们儿。徐子豪咬着半块饼，突然想起上次来这儿，也是这个大叔，也是煎饼果子，但他当时正忙着给客户写报告，连句谢谢都没好好说。

“叔，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太傻了？”徐子豪把最后一点饼渣吸进嘴里，辣酱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 大叔摊摊手，给他又加了个鸡蛋：“傻不傻你自己知道。年轻人，走多了路就回得慢点，这不叫傻，叫懂事了。” 徐子豪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懂事了？他觉得自己更糊涂了。 “弄完这个去趟超市，买点排骨，晚上我做红烧排骨，就当……就当给自己的补偿。”大叔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收摊，“你那个……那个前女友没找你吧？” 徐子豪手一抖，煎饼差点掉地上。他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大叔说的是谁。这个他平时连名都不想提的女人，竟然出现在一个煎饼果子大婶的嘴里？有点尴尬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 “她……她过得挺好的。”徐子豪含糊地说，不想让那几个零钱显得这么廉价。 “那就好。”大叔把收拾好的家伙什往车上一放，“有些人走了，就不会再回头。有些人就算回头了，也还是错的人。你啊，别钻牛角尖。”

徐子豪看着大叔推着三轮车拐弯的背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