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冰凉的亚克力上敲了敲，又停了下来。徐子豪盯着ArtCafé三个字，心里乱哄哄的。这他妈是跟自己过不去呢，还是真心想来看看？昨晚林薇那个电话，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夜，翻来覆去还是那个结果——她要跟他彻底断干净了。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他当时在宿舍床上嘀咕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枕头上了。

走进ArtCafé，人不少。靠窗位置坐着一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女生，正低着头摆弄手机。徐子豪一眼就认出是她——林薇。灯光柔和，她侧脸的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安静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根针扎着。

服务员走过来，他摇摇头：“一杯美式，去冰。”声音有点干。服务员点点头走了，他顺势在邻桌坐下，假装看菜单，眼神却时不时瞟过去。

林薇没抬头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像是终于累了，把手机放下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徐子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想起昨天她挂电话时，也是这样一声叹息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。

“一个人？”徐子豪突然开口。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她听见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 глаза睁得溜圆，像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说话。两秒钟后，她又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是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是你。”

徐子豪嘴角扯了扯，有点难堪。他想起昨天自己那个自作多情的电话，真是可笑。“抱歉啊，我没看清楚。”他讪讪地说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把包抱紧了些。徐子豪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女人，果然还是这么冷淡。他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加冰的美式，苦得他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对了，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听说你最近在忙一个独立设计师的画展？”林子豪想起前天和一个共同认识的设计师闲聊时，听说了这件事。

林薇终于点了点头，还是没什么情绪：“嗯，快开始了。”又补充道，“谢了。上次是你帮我约了媒体。”

徐子豪心里一暖，脸上却还是没什么表情。他想起之前为了这个画展，跑前跑后帮她联系了不少人，那时候她对着他笑得有多甜。现在想来，真是讽刺。

“画得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