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水牛瘫在炕上，手里还攥着个游戏手柄，屏幕上那只由他亲手装扮的小青蛙正歪着脑袋，对着虚拟的院子外直瞅。他说不上来这玩意儿咋就那么勾人，就像吸铁石似的，把他这颗漂泊的心给钉在了四合院的这四堵破墙里。

“小绿啊，你在愁啥呢？”王水牛凑近屏幕，用下巴顶着手柄，跟那只虚拟的青蛙搭话。这兔子耳朵尖，绿油油的，顶在脑袋上，挺精神。

他点开背包，给小绿喂了颗红色的虫子，屏幕上小绿立刻蹦跶起来，绕着小池塘转了两圈，又屁颠屁颠跑回了窝边。王水牛看着，心里舒坦。这感觉，就像还在上班时，一边熬着加班，一边琢磨晚上吃啥。现在可好，熬的劲儿都没了，天天就琢磨这小绿吃啥喝啥。

就在王水牛琢磨着要不要给小绿换个新头像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谁推开了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把窝在炕里的王水牛给惊得一激灵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隔壁老李叼着根没点的烟卷，慢悠悠晃进了院子，手里还拎了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看那架势，八成是顺路买了菜，或者啥。

王水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老李这人，闲不住，尤其喜欢看他不顺眼。当初他刚搬来时，老李就阴阳怪气地说他来啃老，说他这屋儿空荡荡的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这会儿老李过来干啥？不会是又来显摆他家那新开的网红店吧？

王水牛心里打鼓，悄悄把游戏手柄往被窝里藏了藏，坐起来，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脚，准备出去迎个面，讪讪地打个招呼。

老李没看他，径直往自己家走。他住在院儿西头，得先绕过王水牛这东头。路过王水牛门口时，老李脚步没停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王水牛心里一松，眼神却瞟向了老李手里的塑料袋。咦？那袋子上印着的不是“鲜亮”超市的LOGO吗？这年头，还用得着跑老远去买东西？

王水牛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。他脑补了一万种可能性：是网红店赚翻了，回扣在超市买打折菜？还是……他突然想起了前天老李神秘兮兮跟他说的那番话。当时老李说，他打算把自家的老破小给“盘活”一下，具体干啥，说得模模糊糊。